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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小姑把大姑的两个孩子接到自己家，五个人同住在八平米的小屋内，只为了大姑的小孩以北京考生的资格考学，增加保险系数。表弟七八岁时，小姑经常带着孩子到我家作客。我喜欢看小姑带一顶红色礼帽，很俏皮，她穿着浅米黄色的呢子大衣，衬托出瘦高的身材。小姑说话一向慢条斯理，我没听说、更没见过她和什么人红脸，别人说得难听了，她沉默。别人说了赞美之词，小姑笑了，她的笑容美得令我窒息，心脏狂跳。我是个不安分的人，大学毕业那年二十一岁，跑到深圳混日子，一住就是六年。曾经回家几次，小姑必定会来看我，因为她很想看看文春长成什么样了，因为我是她们何家的小子。第一年我在深圳穷困潦倒，回北京后，披肩的长发，满脸的胡须，两个星期不洗澡而发臭的体味让多数亲戚对我退避三舍，和我保持距离。小姑来了，还带了件新买的厚毛衣送我。听家里人...